玄門八脈》 最新章節: 第四百三十七章初悟玄訣(04-17)      第四百三十六章繡閣暫避(04-17)      第四百三十五章轉危為安(04-17)     

玄門八脈82 陰山鬼王


  黑袍人一語言罷旋即動手,衣袂揮拂,身形朝前倏動。揚起的袖袍內勁所激,便好似大刀闊斧一般,鼓蕩起四周數丈的勁風,飛濺的雨水有如漫天暗器,直朝九黎教的兩人迎面掃去。
  柳少陽此時已經知道,這黑袍人并未察覺出自己和莫雪茵躡在屋中,方才舒了口氣。但眼見這黑袍怪客陡然之間,再要逞兇殺人,雙目不由瞅著場中屏息凝視,心中禁不住又為之一緊。
  那九黎教的兩名中年人倒也頗為了得,眼見黑袍怪客這一招聲勢驚人,卻也臨危不怵。那年長的師兄兩足回踏,袖間霍地竄出了一根丈許長的牛筋軟鞭,把在手上轉開鞭花,舞得周身風雨不進。那含勁而發,激射過來的勁風雨水,為這揮轉的長鞭一擋,盡皆散了開去。第一時間更新
  年紀較小的師弟與此同時,彈身縱起丈許。人在半空往腰間一摸,抽出了一柄柳葉彎刀。呼喝一聲自上而下,劃出陣陣寒閃銀光,籠住了數尺見方之地,直朝那黑袍怪客砍將下去。
  他兩人這番一守一攻,輕車熟路,妙到顛毫。顯然是平日里同門學藝,將這路招式配合演練,嫻熟已久。值此生死攸關之際,更是全力施為,不留半分余地。更多更快章節請到。
  屋里的柳少陽和莫雪茵,瞧見九黎教的這對師兄弟身手不凡,還沒來得及心里暗暗叫好,便見那黑袍怪客身子驟然便進為退,朝后滑開數尺。那使刀的中年人看似讓對頭無處可遁的一片亂影刀光,罩將下來,堪堪斬在了空處。
  那使刀的漢子眼見一招無功,心忖與高人一經交手,斷然有進無退。當即不等兩足落地,身形順勢前沖。第一時間更新手里彎刀急舞,映襯著夜色,刀光有如一陣幽磷鬼火,竄繞開來,氣焰升騰。
  那黑袍怪客瞧在眼中,森然長笑道:“這一招是‘幽磷千鋒斬’吧,嘿嘿,九黎教的那些個看家本事,你倆還真是學到了幾成!”說著騰身而起,讓過這一陣凌厲刀陣。驀地里低吼一聲,身上黑袍呼呼鼓動,雙手朝內一翻。十根手指霎時間青氣上涌,屈結成爪,勢如蒼鷹探爪,劃著兩道青光,直朝那使刀的中年人兩肩鎖骨抓去。
  那九黎教的刀客盡使所學,連攻數招全然無果,正是心中暗自惶急。忽地瞅見兩道青森森的寒光,直朝自己肩頭竄來。他急切之間,欲要往后倒躍。但只覺得罡風迎面,肩上竟如同壓著千斤鐵閘一般,兩腿好似灌鉛,沉得挪不動一步。
  他眼瞅得情勢如此,瞬息間心中已是萬念俱灰,正要閉目待死。忽覺一股疾風從旁側涌至,眼前閃出一道白光,朝黑袍人當胸便去。
  原來那使鞭的年長師兄,眼見師弟形勢危急。已在電光火石之間,將手里長鞭充盈內勁,繃得如一柄丈余的棍棒長槍也似。使出圍魏救趙的伎倆,隔著身前師弟,沖黑袍怪客直戳過去。
  那黑袍人覷得這一式來勢兇狠,手頭爪勢便不再用老,雙手招式猝變。如此一來,那九黎教使刀的師弟身前罡風陡散,登時如遇大赦。身形下意識朝旁一讓,暫避在了那黑袍怪客的身側。
  這邊的黑袍怪客,眼見長鞭如戟而來,口中寒聲道:“來得好!”兩臂一合,但見青芒過處,“啪!”地一聲,長鞭帶出的白光蹤跡全無。更多更快章節請到。伏在屋內的柳少陽瞧到此時,心下暗叫不好。原來那九黎教使鞭漢子的鞭稍,竟已被這黑袍人捏在了手里。
  使鞭的中年人頓覺手上一沉,眼瞅自己兵刃為人所制。微愣之下,還不及轉念。便覺得手上一股陰寒內勁,洶涌而來。他震驚之下,想要撒手撤鞭。但自個兒右邊大半個身子,瞬時間已是麻木無覺,全然不聽使喚。
  那黑袍人怪嘯一聲,右手中食兩指,如電駢出,直點使鞭漢子的胸前檀中,玉堂兩穴。使鞭的漢子到了此刻,只不過才走了一守一攻兩招,卻已是儼然一敗涂地。
  此時那九黎教的刀客,緩過心神來救師兄,一刀裹寒攜焰,直斬黑袍人腰腹。那黑袍怪客看也不看,左手大袖側身方一揮。呼啦之下,便如豎起了道銅墻鐵壁。那寒光迸射的一刀斬在上面,竟“梆!”地一聲,從中被磕作了兩段。
  黑袍客一擊得手,勢頭不緩。左手從袖間驀而探出,趁著這九黎教刀客大驚之下,含勁一掌正拍在他胸前。便聽得“砰!”地一聲,這使刀的漢子縱然有“巫靈神功”護體,渾身筋骨失石難傷,卻也是胸前骨骼盡被拍碎。跌坐在了地上,眼見不得活了。
  與此同時,黑袍怪客右手中食駢指,也已戳在了那使鞭漢子的胸前,傳出“咔擦”一聲脆響。暗處的柳少陽瞧得心中怦然,定睛去看。只見幽暗月光之下,這九黎教兩人中的師兄,胸脯竟被那黑袍人戳出的兩指,沒至指根。
  待到黑袍怪客揮袖將手臂收回,那使鞭的中年人仰頭便倒,胸前鮮血噴射,如泉而出。“撲通”一聲,倒在了他那使刀的師弟身旁。
  黑袍怪客只是呼吸之間,又連取兩人性命。忽而抬眼望著天際雨水,口中緩緩道:“芒種時節,暑氣四伏。驟然來上這么一場大雨,卻也涼爽得緊!”這話說得悠然愜意,不緊不慢。便好像眼前遍地的十余具尸身,都與他無關一般。
  這邊堂前石板之上,九黎教那使刀的師弟,胸骨被拍得碎裂無存,此時已然咽氣。那使鞭的師兄一時未死,驀地里狠咬牙關,一字一句道:“閣下武功之高,我兄弟二人生平僅見……但不知何故,竟要戴著假面,不敢以面目示人……如今彌留之際,敢請相告尊駕名姓,好教我死能瞑目!”
  黑袍怪客聽了這話,森然冷笑幾聲道:“本來你們這些個南蠻,便是死得盡了也是活該!但老夫瞧你還算硬氣,武功也是不壞。你既然想知道我姓甚名誰,我如今便告訴與你。說來你興許倒也聽過,老夫久居塞上陰山,乃是黃金血脈,蒙古族人,名姓喚作額白脫里!”
  那九黎教使鞭的漢子此時命若游絲,眼中本來已無神采。聽了這話眸間一寒,閃過一絲驚懼之色,微有顫聲道:“你……你是陰山鬼王?難怪……難怪……”說完竟而仰頭長笑起來,數聲過后,霍地頭往側首一歪,再無半點聲息。